9.8分收官！中国人最害怕讨论的问题，被这部0差评神作说透了
有网友写下：“一辈子条条框框，这次我只写两行。”
也有人写：“这个人很懒，什么都没有留下，再去看看别的吧。”
年轻人用叛逆消解沉重，用调侃冲淡恐惧，给死亡画一个自己想要的句点。
可现实里，大多的告别没有这么潇洒。
对很多人来说，我们要面临的是医学治疗效果微乎其微时，痛苦缠身的漫长等待，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剩下的日子，更不知道该如何与世界告别。
纪录片《生命里》以豆瓣8.1、B站9.8的高分，将镜头落在上海临汾社区服务中心的舒缓疗护区，它未刻意渲染悲戚，只如实记录下这群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人：再也回不到故乡的吴留生，没等到女儿穿婚纱出嫁的陈晓军，希望替孙子承担所有病痛的沈和敏……
《生命里》呈现了临终者的牵挂、遗憾与渴望，也让我们开始思考：如何面对生命倒计时？如何好好地活？
01
生命的回响
生命的最后，我们常常被无力感所包裹，但仍有病痛无法摧毁的，那便是埋藏在内心的记忆。
“218床，鲁胜兰，胜利的胜，兰花的兰，诊断为乳腺癌，入院评分57.5分”
名字里的鲜活，也没能战胜癌症的侵蚀，老人说，她不想死在女儿家里，所以选择了在安宁病房走完最后一程。
在生命的最后回望这一生，鲁胜兰记忆最深刻的岁月，是遥远的他乡。年轻时的鲁胜兰和丈夫，要坐火车从上海远赴新疆，朋友和亲人都来月台相送。火车哐当启动，越走越远，过了南京，熟悉的乡音渐渐淡了。“平时妈妈、妈妈地叫，那次却叫不到了”，她的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好像魂没有了”。
这一别，便是七八年。再次看见回上海的火车时，激动与委屈在那一刻化为她汹涌的泪水。
烙印在鲁胜兰生命里的新疆，是苦与甜的交织。“新疆最好的时候，就是七八九月，那边的瓜实在好吃，回来后我好几年都不吃上海的瓜，在新疆吃这个瓜，是呜呜呜像吹口琴一样的”，她抬手比划着吃瓜的模样，那些风沙里的瓜果香，成了病痛中最暖的念想。
不止鲁胜兰，每个被病痛困住的人，都藏着独属于自己的记忆。
走廊里传来悠扬乐声，是汪明昌在吹他最爱的葫芦丝，他嘱咐妻子“把西瓜带回去，这个（葫芦丝）不要带回去”。学生们来看望临终老人时，汪明昌手指已变得僵硬麻木，凭着多年的记忆，吹出断断续续的旋律，认真地给孩子们展示这份热爱。
“爷叔很浪漫的”，这是医护人员对汪明昌的印象。谈及和妻子在淮海路吃广州早茶的过往，他眼神里尽是对幸福生活的满足。疾病让他没了往日的气力，却没夺走对幸福的感知。葫芦丝成为了病房这方天地中汪明昌为数不多的、可抓住的浪漫事物。
有人念着烟火里的浪漫，也有人记着家国的征程。病痛能夺走体力，却夺不走刻在骨子里的时代印记。
同病区的黑子叔，17岁就来到上海，如今已有87岁，病痛让他的行动不再灵活，吃饭时食物掉在身前许久也夹不起来。聊起过往，大半辈子的琐事渐渐模糊，唯有抗战胜利那天的场景，清晰得像在昨天。
他倚靠在病床上，后背垫着厚厚的靠枕，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笑着回忆那一天站在水塔里看部队走过，到孙中山铜像前接受日本投降的场景。
黑子叔挥着双手，仿佛又看见当年的人山人海，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痛快。岁月带走了青春，却带不走那份刻在心底的荣光，再提起来，依旧热血翻涌。
生命越靠近终点，日子越容易只剩空茫的等待，好在记忆从不是时间的附庸。沉淀在于记忆里的片段，可以对抗虚无，让倒计时里的生命，带着自己真切活过的痕迹，稳稳当当地收尾。
只要生命存在，记忆之钟就不会停止摆动。那些刻在时光里的片段，终将成为生命最后的回响。
02
爱是解药
生命的最后一程，孤独常比病痛更磨人，能读懂老人心事、长久陪在他们身边的，除了亲人朋友，还有医护人员。
护士张敏负责的病房里，住着一位阿婆。阿婆心里装着远在敬老院的老伴，两人都行动不便，许久没能见面。张敏看在眼里，每次查房都会多留一会儿，陪阿婆聊聊老伴的近况。
知道阿婆想把牵挂说给老伴听，张敏便在病床前，举着手机录下阿婆的嘱托，“老头子，第一个事情，吃；第二个，睡”。没有华丽的语言，却藏着一辈子的相守与惦念。
休息日一早，张敏特意绕路去了敬老院，把这段短视频给阿公看。阿公瘫痪在床上，听到老伴的声音，眼睛微微睁大，用含糊的声音努力回应着。张敏把阿公的近况记录下来，回到病区后，趴在阿婆耳边细细转述。
这一来一回的牵挂，被张敏小心翼翼地传递着，成了两位老人最后的精神慰藉。
年轻的志愿者们也带着朝气走进了这片沉寂的病区，用青涩却真诚的陪伴，化解着老人们的孤独。
老人们有时会突然红了眼眶，攥着志愿者的手哭着说“我想回家”，语气里满是对过往的眷恋与当下的无助；有时又会打起精神，像长辈对晚辈般叮嘱“读书读出来，找体面的工作”。
志愿者们也在倾听与照料中，被老人们的生命状态深深打动。
王学文因肿瘤压迫神经导致一只眼睛失明，先前志愿者偶然捡到缺了一只眼的小乌龟，想着能给病房添点生气便带了来。看着玻璃缸里的小家伙，王学文哈哈笑着说他和乌龟都是“独眼龙”了。
在这个平均住院时长不足三个月的安宁病房里，王学文迎来了他的第三个生日。志愿者们亲切地称呼他为“小王叔”，翻看着年轻时的影集，志愿者们和他打趣道，小王叔年轻时也是长腿欧巴呢。被小王叔热爱生活的积极心态所感染，连已经毕业的志愿者也专程回来对小王叔亲口说一声“生日快乐”。
志愿者们的陪伴，温暖的不只是临终老人，也给了家属一份温柔的支撑。
瘦小的阿婆陪着生病的老先生，一个人很孤寂，她感激志愿者们能来陪她说说话，分别时她站在病房门口向年轻人们挥手“最后我祝你们，祝你们前程远大”。
生命终有消逝，但生命的意义与温暖，在这一刻向年轻一代传递着。
可即便病房里满是温暖，外面的世界对“死亡”的忌讳，却从未消失。
病区附近的居民楼，好几户阳台挂着镜子，据说这样“能把晦气反射走”；病区尽头有一条窄路，那是专门通往太平间的，因为从普通的路走会吓到其他病人和家属；过年时，病区里挂满彩色气球，除了白色。
那份刻意的回避，像一层无形的墙，把病房里的人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
好在爱从来都有穿透隔阂的力量。亲属、医护、志愿者的具体而微的爱，正在慢慢融化社会对死亡的偏见，它们让更多人明白：
死亡从不是什么“晦气”，而是生命必经的过程；可怕的不是告别本身，而是没有爱与尊重的遗憾收场。
03
有尊严的告别
“阿婆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安安乐乐，想回故乡看看。”
在人生所剩不多的时光里，82岁的吴留生魂牵梦萦的是那个并不遥远却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故乡嘉兴不远，可病体沉重，她早已没了动身的力气。儿子红着眼眶说：“本来想带她出去玩一玩，想去家乡嘉兴，这一切都成空想了”。
为了实现母亲的愿望，儿子回到故乡，用相机拍下一草一木，回到病房，他把手机凑到母亲眼前，慢慢滑动照片。病床上的吴留生透过小小的屏幕看着故乡，老人的眼里已满是泪水，儿子和儿媳在旁边不断宽慰着，你好起来我们就去住。
吴留生是幸运的，几个小时之后，她带着亲人和社会真挚的关怀，安然离世。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吴留生这样，了却心愿。有些心愿，终究抵不过现实的阻隔。
朱惠芳躺在病床上，几个护士正在为她理发，“我住了很多医院，都没有这么好的。”
令她满意的悉心照料也难以解开她的心结：断绝往来多年的女儿不愿见她最后一面。躺在病床上的朱惠芳常常念着女儿的名字，家属却束手无策。
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朱惠芳的妹妹和儿媳妇拍下了一段视频劝说女儿来看一看妈妈。医院也尝试通过街道办联系到朱惠芳的女儿，可电话打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无人接听。
到最后，医院仍然没能联系到朱惠芳的女儿，老人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
有些心愿藏在无人回应的等待里，最终带着遗憾落幕；有些期盼在热闹的病床前也被轻掩。
沈和敏的病房里总满是人来人往的身影，丈夫、儿子、孙子、好友来来往往。给她做饭，陪她唱曲儿，连护士都感叹她一定是“人缘极好”。她时常和亲友们调侃自己如今不能去跳舞了，否则假发会掉下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可乐观的背后，沈和敏有着自己的心愿。沈和敏临终前想要捐献自己的眼角膜：“我身上已经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我想想只有一双眼角膜有用了。”她希望尽可能帮助有需要的人，也让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
可是一直到她去世，家属都不愿意签捐献同意书，沈和敏的心愿，最终落了空。
从吴留生的圆满，到朱惠芳的遗憾，再到沈和敏的无奈，这些心愿或大或小，却都藏着对“有尊严告别”的深切渴望。一场圆满的告别，从来都需要被倾听、被尊重、被成全。
关怀室半掩的床帘、秋叶无声的飘落，镜头的静默里，记录着生命消逝的轻与重。
他们从不是“等待死亡”的人，而是在认真与生活作别，可大多时候，连“怎样告别”的权利都攥不紧。正如医护人员的感慨：人们只认识到优生，从来没有觉得优死也是一个人的基本权利”。
好在有《生命里》这部纪录片，它没有把死亡拍成悲剧，而是用最真实的故事告诉我们，死亡从不是生命的“遗憾收尾”，而是生命本身的一部分。
我们不必刻意回避死亡，正因为知道这场告别终会来，才会更珍重此刻每一个为生活驻足的瞬间。
好好生活，好好告别，让每一段生命，都带着爱与尊重轻轻落幕。这便是《生命里》教给我们的，最朴实也最珍贵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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