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边,黄仁勋按人均25万美元的标准,给英伟达工程师批下高达20亿美元的年度Token预算;另一边,Uber提前花光2026年全年额度后,直接设了道硬上限——每人每月1500美元。
都是买AI,差距咋能大到这个地步?
海外投资机构Leonis Capital最近写了篇文章,把这事讲透了:企业买AI,其实在跑两套完全不同的经济学。
目标只有一个:用更少的钱,干完同样的事。处理工单、提取字段、汇总文档,一旦模型足够胜任,再多智能也变不出额外产出。这类买家只肯付“被替代劳动力”的价钱,多一分都嫌浪费。
只要Token能换来更多产品、更多客户、更多收入,花得越多反而越划算。就像赛车,圈速是唯一目标,性能越强你越愿意掏钱——十亿美元的前沿模型,照买不误。
所以先别问贵不贵,先问一句:智能,到底是不是你业务的瓶颈?
看懂了逻辑,先别急着贴标签:客服=提效、写代码=扩张?这条路走不通。
软件工程最典型。Uber约70%的代码已由AI生成,却依然拼命限流——网约车的乘客需求不受AI限制,代码再强也变不出更多订单。可对早期创业公司来说,十倍的代码,真能变成十倍的产品和客户。于是出现了讽刺的一幕:高速增长的创业公司,比预算大它一千倍的大企业,更舍得为前沿编码掏钱。
Coinbase甚至同一家公司跑两套逻辑:任务默认走便宜的开源模型,AI总支出砍掉近一半;押注预测市场时却重仓前沿模型——赌的是把整个市场做大。
目前98%的从业者都在管理AI支出,2025年这个数字只有63%;73%的企业在过去一年超出了AI成本预期。这背后是个扎心事实:绝大多数财富500强都是效率型买家,生意受需求、监管、分销制约,根本不受AI制约。Token狂欢过后,回归效率导向几乎是必然。
一旦越过任务阈值,GPT-5.6、Kimi 3、GLM 5.2的商业价值几乎没差。最慌的是闭源实验室:相当一部分收入来自编码这类“对买家而言其实是效率任务”的活,正被开源一点点蚕食。Anthropic的路线图就是证据:从写代码,到金融,再到做药——一路在逃离效率市场。
按Token或API调用计费,配上硬上限和可观测账单,就是效率市场的终局。竞争随之沉到推理成本、部署、工作流集成这些琐碎环节。OpenRouter能做出5000万美元的年化收入,就因为它赌对了:效率市场是最大的一块,眼下却严重供给不足。
扩张市场里,钱也不是无脑烧的。买家彼此竞争的方式,决定了这笔钱能不能持续。
对冲基金最典型。一家用上最强模型,对手只能跟进或出局;可当所有基金都用上同一个模型,优势瞬间归零——总产出没变,行业成本却永久抬高了。咨询行业同理:麦肯锡用了,BCG就得跟上,总预算却一分没多。这笔钱本质是竞争对手互征的“税”,由模型厂商代收。
零和支出有两个特征:极其焦灼,谁都不敢先停手;又极其脆弱,监管或整合一来,军备竞赛戛然而止。
药物研发最明显。每家公司成功率翻倍,就有更多新药上市,全行业收入一起涨。GLP-1类药物2025年销售额约1320亿美元,同比增超30%——在这个盘子面前,研发算力成本不值一提。芯片设计、材料科学同理。不过正和支出终会撞上临床能力、监管审批这类非智能瓶颈,撞上之后,模型再强也白搭。
两个利润相同的实验室,一个靠零和客户、一个靠正和客户,生意本质完全不同:前者像收税,稳定但脆弱;后者像投资,持久但会撞墙。可惜至今没人量化过这个组合——这可能是AI行业最该被看见、却还没人做的指标。
市场总在问:AI到底值不值这个价?在Leonis看来,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的——它把两个根本不该平均的市场,硬生生平均了。
正确的问题只有一个:每一美元AI投入要产出的东西,智能是不是它的瓶颈?
如果是,几乎任何价格下,前沿AI都是便宜的;如果不是,最便宜且达标的模型才是唯一理性选择,付高价的只是在多付钱。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不舒服:前沿实验室怕跑不赢开源,开源实验室嫌效率市场利润太薄,而企业会发现,自己大多数其实是效率型买家——任何不跟真实瓶颈挂钩的AI项目,都只是披着战略外衣的表演。
但真正值得盯住的,是那些被智能卡住脖子的市场。那里,更高智能的价值会持续攀升。那里才是前沿,才是AI存在的意义。
判断一笔AI投入值不值,从来不是看价格,而是先问一句:卡住你业务的,到底是智能,还是别的什么?
你们公司今年在AI上花了多少钱?是觉得烧得值,还是已经肉疼了?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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