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位好,常看我文章的朋友可能也注意到了,近期连着很多天,我的稿子写的并不特别好,至少我自己感觉是这样的——写热点也没抓住,写深度的稿子又难以说服自己沉得下心。
我也不瞒大家,最近遇到了一点比较棘手的私事,正在想办法处理,稿子只能在焦虑和费心之余偶尔抽空去写,这显然不是一种很好的写作状态,而类似的状态可能还要继续延续几个星期,甚至一两个月的时间,若有不足之处,请大家见谅了。
昨天谈到了教育,我觉得在我人生的教育当中,最成功与最失败的一点,可能就是“焦虑形教育”,我是个山东学生,从小我们在学校里被灌输的教育就是:要好好学习啊,不好好学习长大了就上不了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就讨不到好老婆、就没有幸福的家庭……总之,“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当然,作为一个好歹读过一些书的人,渐渐明白了事理之后,我极其厌恶和痛恨这种教育形式。我们这些八零末九零后,小时候确实生活在一种物资相对短缺状态中,但这种物资的短缺状态并不是我们的父母、祖父母那一代人工作不努力、不勤奋造成的,它是一种宏观的选择错误的具象呈现。
所以“不努力”“不勤劳”不够内卷,从来不是中国人应当承担的原罪。尤其是对孩子来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十年寒窗,金榜题名”……这些理念如同钢钉般如此根深蒂固的扎在我童年的脑海里,它让我痛苦,我知道这是一种不幸、但我就是没办法拔除它。甚至直到毕业很多年后,我一度摸到财务自由的门槛的时候,我依然延续着这种思维习惯,晚上做梦常是明天就要高考了,可课程里还有大几章都没有复习到。白天醒来,一天不工作就有一种负罪感,给自己或者家人稍微多花一些钱,就想反思自己是不是奢侈了,不够借鉴。万一将来什么事情要花大钱怎么办?……“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而这样的焦虑,这样所谓的“远虑”,有的时候又会促使我做出许多盲动,实际上这些盲动给我造成的损失,是远远超过如果放弃这些焦虑感,躺平不动的。
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摆脱这种从小养成的、总在恐慌、总在焦虑的性格,有时候莫名想一想,觉得如果人生能重来一遍,自己去设计、去培养自己性格的形成就好了。于是进而有了结婚生子的打算,但却又担心自己深恶痛绝的那种焦虑性格不自觉的传染、影响给妻子和孩子。
古希腊神话中英雄赫拉克勒斯死于穿上半人马帕涅索那件沉重的血衣,焦虑感也是我人生中挥之不去的一件血衣,它如此沉重,让我难以脱下。

什么时候能够想开一点呢?即便失去了所有,其实我依然是我自己,我依然可以靠自己的能力从头开始,总归是饿不死的。
这个道理,几年前我去北京,见一位我久仰的作家前辈,他请我吃北京烤鸭,席间他就给我讲过的。“小西,不要那么焦虑,不要轻举妄动,无论怎样,你饿不死的。”
道理我都懂,但情感上我总是由不得。
我曾看过一段名字我忘了的佛经,里面讲过一个“两支箭”的公案,说人生的无常与困境是第一支箭,它射中你,带来现实的痛楚;而随之而来的恐惧、抗拒、对未来的推演与自我谴责,则是我们亲手射向自己的第二支箭。
回望这些年,那件由焦虑织成的血衣,其实是我自己一箭一箭射出来的。我明明已经走过了最匮乏的泥潭,却还像个守着满仓粮食却害怕过冬的流民,日夜提防着那个虚构出来的、“万一”的末日。
《金刚经》里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我过去总是在为“未来心”买单,为了那些还没发生的危机,不惜透支现在的安宁,甚至在盲动中付出了真正惨痛的代价。
既然理智已经无法降伏这根深蒂固的性格,那就不降伏了吧。就像赫拉克勒斯不从自己的身上撕下那件血衣,而是与这苦痛与焦虑并存,试着容忍和内化它。同时去努力的享受当下的生活。
我过去人生中原本一切的努力,都是在焦虑中试图打造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让我能在其中安心的思考、写作。但经历最近的波折我猛然发现,其实真正的心安,不在任何外物之中,而是当你能看开一些,抚平内心的焦虑,才能获得。
心安不在彼端,心安就在当下。
最近文章写的不如大家意,见谅了,等私事了结,等我获得真的心安,我再拍拍尘土,从头写起。请您等我。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心无所住,随遇而安,方得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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