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了解,大鹏原本在北京任教,2021年前后跟随张雪峰到苏州发展,长期承担高中数学板块的重要教学任务。

而他后来在直播中直言不讳地提到,自己当初加入公司,很大程度上就是冲着“峰哥”来的,如今张雪峰不在了,继续留下的意义也变了。

张雪峰去世后
多位老师陆续离开
在笔者看来,大鹏的出走之所以引发巨大关注,核心原因在于他精准地说出了一个大家心知肚明、却没人愿意先讲破的事实:
峰学蔚来的团队黏性,从来不完全建立在公司制度、薪酬体系或者职业发展路径之上,很大程度上靠的是张雪峰个人的人格魅力和事业感召。
也就说,很多人留在这里,不是因为“峰学蔚来”这块牌子,而是因为“张雪峰”这三个字。

这种以创始人为绝对重心的组织形态,在创始人在世时是最高效的动员方式,决策快、方向清晰、团队执行力强、对外品牌高度统一。
但它的脆弱性同样致命:一旦核心人物消失,所有围绕他搭建的信任关系、工作默契、甚至情感纽带都会进入快速松动期。
大鹏不过是第一个公开表态的人,但他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做出同样选择的人。
更值得深思的是家长端的反应。
很多家长为孩子买课,买的从来不只是课程表和老师名单,更是张雪峰这个名字背后的判断力、号召力和信用背书。
他们相信的是:张雪峰选出来的老师不会差,张雪峰把关的内容不会跑偏,张雪峰推荐的方向值得信赖。
而现在,这套信任链条的源头已经断裂,下游能撑多久,每一位仍在职的老师和管理者都无法给出笃定的答案。
《电商最前线》认为,张雪峰在世时,这家公司更像一个以他为中心的“事业共同体”,而非一个能够脱离创始人独立运转的现代企业。

武亮复播
600万人围观接班人
在大鹏离开引发的舆论风暴尚未完全平息之际,武亮的复播被外界视为峰学蔚来“稳定军心”的关键一步。
从数据上看,这一步似乎走得不错,4月7日那场直播累计观看超过600万人次,在线峰值约13万。

对于一个此前并不以个人IP见长的公司高管来说,这组数字已经相当亮眼。
但如果冷静拆解这组数据,结论恐怕远没有那么乐观。
笔者的判断是,这600万人次观看里,真正意义上的“消费决策型用户”占比极低,绝大部分人涌进直播间的驱动力其实只有一个:
“张雪峰走了之后,这家公司到底会怎样?”
从武亮个人的表现来看,他显然做了充分准备,试图在直播中同时扮演两个角色:
一是公司管理者,向外界传递“我们还在、我们能行”的信号;
二是内容输出者,尝试展现自己在志愿填报和教育规划领域的专业能力。

武亮面临的真正困境在于:如果他试图模仿张雪峰的风格,观众会本能地拿他和原版对比,结果只能是“形似而神不至”。
在笔者看来,武亮复播的真正价值不在于那场直播本身拿到了多少流量,而在于它为峰学蔚来争取到了一小段观察期。
市场暂时没有下最终判断,家长们还在看,同行们还在等,资本和合作方也在观望。

峰学蔚来的岔路口
峰学蔚来当下真正面临的,是一道关乎生死的战略选择题:
它到底要成为一家能够脱离创始人光环独立运营的教育公司,还是逐渐沦为一个靠消耗张雪峰遗产维持热度的品牌空壳?
还记得,乔布斯离世后的苹果之所以能活得很好,不是因为蒂姆·库克变成了“下一个乔布斯”,而是因为苹果在乔布斯生前就已经完成了从“创始人驱动”到“体系驱动”的转型。

供应链管理、产品研发流程、零售体系、生态壁垒,每一环都有成熟的制度支撑,换掉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让整个系统崩塌。
反观许多以创始人个人魅力为核心资产的公司,一旦灵魂人物离场,往往在两三年内就完成了从巅峰到边缘的滑落。
峰学蔚来目前的处境,显然更接近后者的风险区间。
它的核心资产,品牌认知度、用户信任、内容调性,几乎全部绑定在张雪峰个人身上。公司虽然搭建了教学团队,开发了课程产品,运营了直播矩阵,但所有这些“基础设施”的流量入口和信任锚点都指向同一个人。现在这个人不在了,基础设施还在,但驱动它运转的能量正在快速衰减。
笔者认为,峰学蔚来如果要走出这个困局,至少需要在三个层面同时发力。
第一个层面是品牌叙事的重建。
公司需要尽快完成从“张雪峰的公司”到“一家值得信赖的教育服务机构”的认知转换。这意味着品牌传播的重心不能再放在任何单一个人身上,而应该转向服务质量、数据积累、方法论沉淀和用户口碑。
说白了,家长选择你,应该是因为“你们的服务确实帮到了我的孩子”,而不是因为“你们的老板曾经是张雪峰”。
第二个层面是团队稳定性的修复。
大鹏的离开只是冰山一角,更多骨干教师和核心员工正在观望之中。公司需要在短期内拿出足够有吸引力的留人方案,不一定全是金钱层面的,还包括更清晰的职业发展路径、更合理的决策参与机制,以及更有安全感的企业文化。

张雪峰在世时,他个人的承诺就是最好的“留人方案”;现在这个承诺的发出者已经不在了,就必须用制度化的东西来填补信任真空。
第三个层面是商业模式的进化。
过去峰学蔚来高度依赖直播带课和志愿填报咨询,这两项业务的共同特点是对IP依赖度极高、标准化程度偏低。
未来如果要降低对个人IP的依赖,就必须向更可规模化、更可标准化的方向转型,比如数据化的志愿填报工具、系统化的学业规划服务、与学校和机构的B端合作等等。
竞争对手也不会因为行业领头羊正在经历阵痛就停止追赶。留给武亮和管理团队的窗口期,可能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短。
张雪峰留给这家公司最宝贵的遗产,不是流量,不是名气,而是他用几年时间验证了一件事:中国家长对专业、真诚、接地气的教育指导服务有着巨大的刚需。
这个需求不会因为张雪峰的离世而消失,但它会迅速转移到下一个能够满足它的人或机构身上。
峰学蔚来能不能接住这个需求,不取决于他们能否找到“下一个张雪峰”,而取决于他们能否证明:即使没有张雪峰,这家公司依然值得被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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