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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铸造AI引擎后,这位顶尖工程师发现自己正在被替代

2026-09-16 05:03:54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你亲手造出了取代自己的工具,你还会继续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吗?

昨夜凌晨,DeepSeek 机器学习系统工程师刘胜与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我不得不把才华埋葬在昨天》。

他不是被裁的那一个。恰恰相反——他刚刚为 DeepSeek V4.1 交付了核心算子,是亲手铸造 AI 引擎的人。

可他在目睹模型攻入专业腹地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正在加速被 AI 替代,并且被迫「转业」。

撑起算力底座的人,先看到了自己的终点

先说说这个人有多硬核。

刘胜与,2021 级北京大学图灵班成员,曾任北大未名超算队队长,代表学校出征国际大学生超算竞赛 SC23。在校期间就深入 Transformer 底层架构与 CUDA 编程,本科阶段加入 DeepSeek 后,迅速成为底层基础设施与高性能算子优化的主力。

💡 他做的事,是榨干每一代芯片的极限

在大模型研发体系里,算法科学家负责定义网络架构,而系统工程师是让庞大网络在物理硬件上高效运转的「地基施工队」。

刘胜与的核心工作,就是深入 GPU 架构最底层,把每一代计算芯片与内存带宽用到极致。

他的技术履历相当扎实:

  • 2025 年 2 月,深度参与 DeepGEMM 算子库开源,做底层 FP8 极致性能优化;
  • 2026 年 4 月,参与 DeepEP V2 专家并行通信库升级,针对混合专家架构重构通信算子;
  • 2026 年 9 月,独立负责并实现 DeepSeek V4.1 主 Attention 算子,直接支撑了 V4.1 在小模型与高效推理场景下的性能跃升。

可以说,正是他们对硬件底层的极致掌控,才筑牢了国产模型在严苛成本控制与高效算力利用上的技术护城河。

然而,技术变革的讽刺恰恰在此拉开序幕。

「希望革我命的人是我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里,高性能 GPU 算子编写被认为是最难被取代的「手艺」。

⚠️ 它难到什么程度?

不仅要懂上层高性能计算逻辑,还要极其熟悉 GPU 微架构细节、内存层次结构,甚至要深挖到 PTX 汇编与 SASS 机器码级别,去剖析硬件流水线停顿原因,做复杂的寄存器分配与共享内存调度。

但刘胜与在文中给出的判断是:AI 成了算子大师。

他推断,未来半年到一年内,AI 自主评估调度方案、设计并实现端到端极致算子的能力,大概率追平甚至超越顶级人类工程师。

「AI 能一秒思考 300 个 token、半秒敲出一行命令、二十秒写完一份代码,而我不行。」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残酷悖论:工程师把底层算子优化得越极致,模型迭代进化就越快,而他们被模型超越和替代的周期也就越短。

既然明知在亲手加速自己的被替代,为什么还要倾尽全力?

🌟 他的答案,比想象中清醒

一方面是纯粹的技术多巴胺——写算子对他而言就像打游戏,看到算子性能飙升、跑赢芯片大厂官方算子的那一刻,成就感不亚于速通玩家打破世界纪录。

但更深沉的动力,在于面对技术大势时的清醒:哪怕自己停手,全球其他团队的模型依然会加速向前,并最终席卷而来。

他写道:

「我当然希望自己不要被革命,但如果非被革命不可的话,我希望革我自己命的人是我自己。」

这种「被替代」感,并非个人幻觉。OpenAI 在推进定制 AI 芯片过程中,就规模化调用 Agent 工具直接参与算子生成与编译栈搭建。英伟达和 Cursor 也曾公布实验:多 Agent 系统在三周内自动优化了 235 个面向 Blackwell B200 的 CUDA 算子,几何平均性能提升 38%。

从手写底层汇编,到用强化学习与模型生成驱动算子自动化调优,系统工程的演进速度,正在超越所有人最初的设想。

不过,这种清醒推演导向的不是「失业」恐慌,而是一个更精准的职业判断——「转业」。

从手艺人,到 Agent 的「机甲驾驶员」

在刘胜与看来,顶尖工程师凭借眼界、工程判断力与智力,依然能留在牌桌上,但这不意味着工作可以照旧。

所谓「转业」,不是离开计算机系统领域,而是生产算子的范式彻底变了。

他把这种转变称为去做 Agent 的「机甲驾驶员」。

💡 新角色里,人做什么?

「机甲」是那些拥有超高代码吞吐能力、能自主分析指令停顿并批量刷性能的 AI Agent。

人类工程师不再逐行手写底层指令,而是退后一步成为「驾驶员」——凭借对上层模型需求的理解、底层硬件物理特性的认知,以及全局系统工程的把控力,去给 Agent 下达指令、设定边界、评估方案。

饭碗保住了,但手艺人亲手打磨代码的快感也随之被剥离。

正如他在文中的感叹:

「为了适应工业界的需求,我势必要放弃之前那个我热爱的方向,转向一个未知的新方向……我的手中多了些齿轮,但心中少了些节拍。」

更深一层的隐忧:工程根基正在空心化

除了个人角色转变,刘胜与把视角投向了整个计算机工程教育与技术社会的未来。

⚠️ 最真实的投机诱惑

当下大学与科研训练中,AI 提供了触手可及的效率捷径。但这种捷径正在悄然抽空开发者的核心能力:代码组织、系统构建、前瞻性设计以及抽象能力,原本都需要在无数次撞墙与调试中磨炼出来。

他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这些能力究竟会像「编写 x86 汇编」一样逐渐边缘化,还是会像「理解整套计算机系统」一样成为永恒基石?

如果是后者,AI 的泛滥带来的绝非技术繁荣,而是一场系统性风险。

他写道:

「一个工程能力很差的人,在搭配上 AI 后,产出屎山的效率可以达到先前的数倍,进而给系统埋下各式祸患。」

当手写代码的壁垒被轻易抹平,整个技术生态的博弈规则也在发生质变。他由此抛出追问:在未来社会中,权力是不是会比技术或智商更加重要?

而这也锚定了他依然选择留守战壕的深层动力:

「我们研究强大、快速、普惠的人工智能并将其开源,或许能把世界从 2077 那端拉回来一些。」

这不是一个人的独白

长文发布后,技术圈反响热烈。

有读者坦言,自己目前正是借助 Codex 进行国产芯片的 Attention 算子开发,「除了方案不能替我敲定之外,别的都可以帮助我完成,又快又好」。

南京大学计算机学院一位博导也留下评论,相信系统设计的品味可以由强化学习有反馈信号地习得,「就看什么时候大家摸清数据的构造和训练方法吧」。

这句冷幽默揭示了一个底层隐忧:如果连架构审美和权衡取舍也能被反馈信号全面渗透,人类工程师最后的「直觉护城河」或许也将不复存在。

热评第一的读者自嘲:「那我们现在岂不是 49 年入国军」。调侃背后,是无数科班开发者面对技术跃迁时的真实失落。

而当有人怀疑这篇文风流畅的文章是否出自大模型时,刘胜与回复的那句「这是我手写的」,反倒成了这个充斥着合成文字的时代里,对人类独立思考的一次安静捍卫。

当昨日的才华被埋葬,新的机甲已经启动。

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写代码的手,而是知道该往哪里敲下第一行指令的判断力。

如果你的工作也正在被 AI 一点点渗透,你会选择转业、坚守,还是另起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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